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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围(2)

(二)

几年之前,余秋雨自己就在《苏东坡突围》一文中关注过文化围攻现象。而不久之后,他就身陷其中。余秋雨是这样解说当年对苏东坡的围攻“他太出色,太响亮,能把四周的笔墨比得十分寒碜,能把同代的文人比得有点狼狈,引起一部分人酸溜溜的嫉恨”。这固然有一定道理,可历史上,嫉妒的心理常常作祟,围攻的现象却并不常见。作为一种文化现象,自然是社会机制使然,其中包含的个人与社会因素,时代、文化、观念的碰撞冲突显然不是“嫉妒”能解说清楚的。
事实上,在仔细比较了苏东坡和余秋雨所处的时代背景与个人经历之后,不难发现某些相似之处。
苏轼所处的北宋,商品经济空前繁荣,出版业和文具制造业异常发达。刻版印刷的普及和活字印刷的发明,使文化传播速度,传播范围得到空前发展,为文化的繁荣创造了相当大的空间。
而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,以激光照排为代表的先进印刷技术,以因特网为代表的先进传媒手段先后出现,思想界与文化界正逐步走向开放与繁荣。可当时的出版物,仍很难在数量和品味上满足读者的要求,这实际为“文化散文”等较高品味畅销书留下了相当大的市场空间。
而苏轼和余秋雨,都站在了各自时代的前列。苏轼的诗集由当时的驸马王洗主持编印,据说,苏轼落难时,连狱卒都因久仰他的名声而对他关爱倍至。
而余秋雨,在那个平凡的时代脱颖而出,使后来者不免发发牢骚,不管我们是否喜欢,他的确掏到了文化市场的第一桶金。
可不幸的是,他们都没成为各自时代公认的大师。苏轼的荣耀需要后人给予,他是在经历了怎样疼痛的践踏与批判后,才得到历史承认的啊!他并没有使他的时代完全信服,否则就不会有那次惊心动魄的文化围攻。
而余秋雨,背负了太多荣耀,也背负了太多疑问,其中许多,又并非空穴来风。这样一个倍受争议的人物,显然还不足以成为我们心中的大师。
更可惜的是,他们都身处文化界,在这样一个功过成败都由人评说,难以找到客观标准的领域里,他们的个人因素极大的影响了他们的命运。
苏轼生性狂放,即使在最落魄的时候,也不忘记写几首讽喻诗,而他的“讥切时事”,他不满现实的诗歌,恰恰成了打倒他的罪状,在当权者眼中,苏轼太不安分。
而余秋雨,他对自己过高的定位,和过于做作的行为方式,使许多同行难以容忍,他太乐于成为传媒争夺的骄子和无所不知的预言家,他太乐于为中国文化指引方向,太乐于涉足他并不熟悉的世界。
于是,两个文化领域的先行者,在传媒日益发展或复苏的时代,在“名正言顺”观念深入人心的中国,在自身才华与个性的推动下,在迅速窜红,声望远播后不久,遭遇了文化史上少见的围攻。
(未完,见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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